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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不消逝的“四明之光”之三

发布日期:2018-03-29 10:06:06 阅读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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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
 
     朱伯伯,现在您碰到了当年的入党介绍人、“政工队”指导员、时任宁属特委书记王平,还有后来继任宁属特委书记的陈洪、刘清扬、邱相田;副书记兼组织部长罗白桦等同志……
    岁月回到了当年艰苦环境,身穿长衫、瘦骨嶙峋的王平握住了您的手。当时他的肺病已非常厉害,一边咳嗽着,一边频频点头地听完您的工作汇报。他知您与组织失联后一直在寻找党,重病中经历了曲折与坎坷。不由赞叹说:“不简单……我了解你。朱之光同志……两年没过组织生活,却为党做了许多工作……”接着他说:“我改名王文祥,仍在特委工作。我把你的情况介绍给罗白桦……欢迎你回到组织怀抱……”
   朱伯伯,您是在恢复组织关系后担任南山县领导工作,担负起参与创建四明山革命根据地的重任。那时,地方干部调动极为频繁,往往相互间还没熟悉就分手了。您“安顿”下来没多久,书记王平调别处工作;其实继任者陈洪同志也没与您共事多久。在王平同志调走约几个月后,一次他打扮得如一个老农民似地在梁弄横街向您道别,说:“朱之光同志,我俩要分开一段时期,我就要到鄞县开辟工作;这儿的工作就交给你了……”您惊讶地问:“形势这么严峻,您怎么不在身边带个同志?”他哈哈大笑道:“正因为形势严峻,我一个人来去方便呀。”当时他爱人舒文在南山县委宣传部工作,告诉您关于陈洪书记的情况,他是浙江浦江人,学生时期就在宁波四中入了党,曾在茅山地区被敌人逮捕拷打成重伤,因为没口供才被保释出来;眼睛却在监狱里损坏了,视力很差。不幸的是这位和蔼可亲的领导人,半年后在紫龙庙战斗中英勇牺牲了……
    宁属特委在陈洪、王平相继逝世后,由刘清扬同志担任书记,他是老红军,坚持过三年游击战争,经受四次牢狱之苦。但他在此岗位上工作也不长,第二次“自卫战争”爆发后,宁属特委由五支队政委邱相田兼书记。就这样,您担任的南山县长的上级领导,四年内换了四位书记。直至部队“北撤”,才由留下坚持斗争的刘清扬和陈布衣同志先后出任中共四明工委的书记……
    这就是战争年代的残酷。朱伯伯,现在您在天堂与这些老领导相聚;您们有许多话要说。是共同的目标,使您们相遇在一起,有过一段刻骨铭心、朝夕相处的岁月;又是共同的目标,使您们胆肝相照地留下一段深情的友谊……
从云端里走来的,是一大批与您并肩战斗、浴血奋战过的战友。在这支庞大的队伍里,许多都是您心中铭记却已喊不全名字的“献身者”;少年江湖转眼老,无奈英雄两鬓霜;不管您是否认出他们,他们可是与您共同经历过这年代、出生入死的英雄豪杰呀……
    您一定记得1942年10月,由谭、何两首长率领浙东游击纵队主力挺进四明山、组建抗日政权和开展民族统一战线时,保障部队后勤供应的日子。那时您作为“娘家人”义无反顾地投入其中,和汪文元、张杰、马承烈、黄亚奋等人,以最快速度在左溪乡成立半政府性质的姚慈办事处;随着部队向宁慈、上虞地区发展,又建立了宁慈、姚虞办事处;半年后,根据需要成立了由您与罗白桦先后任主任,驻地在南王村(后搬至雅贤乡)的南山县总办事处。一年后,随着特派员罗白桦向鄞、慈、奉开展工作和上虞等地区的发展,再成立了由陈山担任主任的上虞办事处;姚虞县办事处更名为由汪文元任主任的姚南办事处。接着建立由您任主任、陈法森、马承烈、周文宪(后房君廉)、胡野擒、薛诚等为科长的南山县办事处(革命政权南山县前身)。下辖大岚、梁弄、沿江三个区(后增加陆埠区与梁弄镇、左溪乡)……
   那段日子里,您总是不辞劳累地忙碌着,组织有地方民主人士、国民党顽军和我方组成“三三制”秋收委员会,制定由人民合理负担,废除苛捐杂税,落实收租政策,加强抗日民主团结的政策;解决水利纠纷和维护社会治安。因处于战斗环境,政府机关既是工作队又是武工队。办事处组建了八九十人参加的警卫队,配合主力部队行动与维护特委安全。
   您不会忘记1943年春,顽军88团、89团(“挺四”、“挺五”)又加“挺三”,共万人之多部队“集结”,对刚开拓的红色根据地进行包围与挑衅。您配合协助谭、何两位首长指挥主力与地方部队,对来犯之敌以打击。在条件极为困难的环境中坚持八个月,直至顽军疲惫不堪狼狈撤离。1944年初,浙东敌后临时政府行政委员会在南山县左溪乡茭湖村成立。主席由连柏生担任,委员由有朱人俊、罗白桦、黄源、张文碧、王仲良组成。接着成立专区政权,由罗白桦任四明山专区特派员,王仲良任三北专区特派员;同时正式设立县、区、乡三级政权。当时四明特区辖有上虞、鄞慈、鄞奉、南山四县,您担任南山县县长。
    您不会忘记1943年底,宁波、余姚、奉化、嵊县的日寇1500人分路对四明山根据地大扫荡。南山县境内被日寇烧光、抢光的村庄就有八个,其中大岚乡、白鹿乡七个村庄的房子几乎全被烧光,万太坞村妇女被集体强奸,您老家弄坑朱家祠堂遭焚;凡敌人路过的村庄都遭到不同程度的洗劫。与此同时,梁弄镇被汪伪军第10师37团1营占领(3个步兵连,配有轻机枪8挺)。为了打击敌人的嚣张气焰,您向何司令汇报拔掉这颗“钉子”。战斗在4月22日打响,您带南山县自卫队配合刘亨云参谋长、张文碧主任带领的主力部队作战,敌人利用坚固的工事顽抗,战斗进行得异常激烈,我军利用街道实施连续突击,不让敌人有喘息机会。大约下午四点时分,余姚日军20余人、伪军150余人前来增援,进至青源山被阻击。至23日黄昏,我军又一次发起进攻,顽抗之敌终于土崩瓦解逃往上虞百官。此战毙伤敌军40余人,俘虏20余人,缴获轻机枪一挺和步枪数十支,致使革命根据地巩固和发展。
   “忆往昔,峥嵘岁月稠”。朱伯伯,您在《战斗在四明山上》一书上记载:仅创建三年余以四明山为中心的浙东抗日根据地,曾有3万强敌“压境”,发生大小战斗600余次。抗日武装由渡海过来时的几百人,迅速发展到至奉命“北撤”时的1.5万人。当时浙东地区形成“敌、伪、顽”三股势力,联合对付共产党抗日队伍的复杂局面,为了巩固根据地,您和战友们一起出生入死,深入顽军队伍中鼓动抗日,打击顽军的嚣张气焰;发动群众,保卫秋收,保障主力部队的后勤供给;尽了抗日战士的一份责任……
 
                            七
 
   朱伯伯,您终生铭记1945年9月7日那天,您正沉浸在繁杂的工作中,突然传来日本已向我国正式无条件投降的消息。您看到战友朱镇南情不自禁地跳起秧歌来,听到许多女同志都喜极而泣……
   胜利来之不易,却来得突然……然而,这仅仅是刹那间的欢欣,不久,您们接到了部队“北撤”指令。您不会忘记谭启龙政委代表组织谈话,布置您留下坚持敌后斗争;而怀有身孕的黄亚奋,却跟随主力部队“行动”。您的心情是沉重的,但为了这片拥有三北、四明、会稽(金萧)、浦东(淞沪)4个专区、16个县级民主政权、400余万人口、总面积2万余平方公里的土地,以及为之牺牲的战友们,您毫不犹豫地服从了组织的分配……
   这时您看到了在天堂的云彩中,又有一大群战友在刘清扬朱洪山、陈布衣,还有陈刚、朱镇南、黄瑞钿、何声亮、黄士升、王志才和梁弄区特派员黄明、沿江区特派员葛布同志带领下,正微笑着向您走来。他们和您一样留下坚持敌后斗争,许多都在战争年代牺牲了,也有些在胜利后与您一起继续奋斗。无论是枪林弹雨的年代,还是建国执政的路上,他们都与您心心相印,为这片土地、这个国家赤胆忠心地贡献出满腔热情……
   这是一段异常艰苦的岁月,国民党军队实行“梳簏子”般地“扫荡”,实行“碉堡阵地”战术,在四明山菱湖、弄坑、南庙、箬岙、梁弄、中村、陆埠、冯村、湖头庙等地,五里一碉堡、十里一据点,像插“梅花桩”一样将昔日的根据地分割封锁。您和留下的同志们不得不隐姓埋名转入隐蔽斗争。但是,老区群众是不会屈服的,他们在您和党组织的领导下,不屈不挠地进行抗争;一大批优秀的共产党员与革命群众,在白色恐怖的环境中牺牲在敌人屠刀下……
   徐英:中共党员,三北人,原在上海当工人,1946年下半年来四明山担任交通站负责人,由于交通员小铁匠被捕叛变,与白龙潭阿钦嫂同时入狱。后阿钦嫂被取保释放,徐英由于毫不讳认是共产党员,在狱中受尽酷刑惨遭杀害。临终提出两条:“一、我的血不能与叛徒小铁匠合流,要向另一方向站。二、行刑时要面向延安,朝西北方向。”
明海嬷嬷及她的儿子阿尧:梁弄章雅村妇女积极分子明海嬷嬷,在丈夫死后16年中靠砍柴、卖柴,守寡养活“遗腹子”阿尧。部队“北辙”后为掩护党的地下工作者遭国民党特务“诱捕”。母子俩在狱中受尽折磨,独子阿尧惨遭敌人杀害,明海嬷嬷出狱后坚持寻找“队伍”为儿子复仇。
    肖董:姚虞县工委委员、虞东区委书记。1948年初因上级被敌人逮捕叛变失去联络,好不容易找到您恢复组织生活,不幸于当年6月22日去野塘湖村工作路上被上虞保警队包围逮捕,受尽严刑拷打在7月初被敌人杀害。临终前一日在她写给组织的信上说:“亲爱的妈妈,我一切都好,请妈妈放心,我一定为妈妈争光,决不辜负培育之恩。”
黄明:原名金达,左溪乡金岙人。曾在余姚师范就读,余姚沦陷后投笔从戎,部队“北撤”后任梁弄区特派员,在您单线领导下工作,1947年初出任余上县工委书记。3月21日晚与张明在周巷八字桥被捕,经塘堰桥时他俩挣脱手铐投河出逃,张明脱逃,而他复被捕送梁弄绥靖指挥部,在狱中进行绝食和越狱斗争后惨遭杀害。
    中共慈镇县特派员蒋子瑛、鄞慈县特派员朱洪山、佘上县特派员黄明、鄞慈县兼慈镇县特派员陈爱中;还有基层党组织的汪文元、黄佐尘、何德炎、罗良泉、黄士升、梁辉等等数百名战友,都在这段时期英勇“献身”……
    您们在天堂重逢时,天空回响起黄明作词的《狱中歌》:
“八年抗战胜利临,
全国老少喜盈盈。
可恨内战干戈动,
杀害人民好伤心。
反动部队清剿起,
指我青年为奸匪。
水漫金山老虎凳,
妄想青年口供认。
坐牢坐到六月天,
人多监小热炎炎。
两碗淡饭付饭钱,
虱叮蚤咬苦难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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